黑人迪亚拉:获中医博士学位在中国大山行医30年迎娶四川妻子

2020年夏,由中国台湾医药研究院发现的中药材“白扁豆”,对新冠病毒具有抓取、阻隔效用的文章,被刊登在国际期刊。

中医作为中华民族传统医学,讲究“望、闻、问、切”,讲究“气、形、神”,而在新冠防控中也被确切证明了其实用价值。

在中西方医学逐渐对立的形势下,探究中医的科学性、有效性,以及中西医学携手共赢的新局面,成为医学界关注的重点问题。

作为世界上首位获得中医博士学位的外国医生,来自非洲马里共和国的迪亚拉,在中西方医学领域都有十足的了解和话语权。

这个出身医学世家的黑人,在第一次接触中医时就被深深吸引,学有所成后留在中国云南偏远的山区行医,一待就是三十年。

这个北部边界位于撒哈拉沙漠中心的国家,即使在西非占有最广阔的国土面积,也仍然是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,在全球169个国家中综合排名排在倒数第九。

马里共和国没有像样的产业,工业基本为零,80%的人从事农畜牧工作,而迪亚拉的家族,却是剩下的20%中社会地位较高的医生家庭。

迪亚拉的爷爷曾经是有名的赤脚医生,培养了迪亚拉的父亲,成为了当地马尔卡拉医院的院长。

据迪亚拉回忆,父亲成为院长后,国家为他安排了汽车和住房,但迪亚拉却一次都没有乘坐过这辆车,因为除了公事,父亲从不将其占为己有。

在父亲的医院里,年幼的迪亚拉时常看着父亲为病人问诊、治疗,可以说他是闻着医院消毒药水长大的。

1979年,15岁的迪亚拉通过高考,以全国第二名的优异成绩,进入马里大学医学院学习。

1984年,迪亚拉通过马里医学院全科专业的考核,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顺利毕业。

当时的马里政府正在挑选一批优秀的医学人才,公费安排其前往世界各个先进国留学,而迪亚拉也深感自己五年的学习,对于医术来说远远不够,于是报名申请了此次留学深造项目。

在别的同学都选择美、英、法等西方国家时,迪亚拉和另外十几位同学来到了中国,在北京医科大学普外科学习,而这所学校也就是如今的北京大学医学部。

1984年冬,迪亚拉第一次踏上中国的领土,而这次的中国之旅,彻底让这位黑人医生与中国结下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在普外科,刚刚入学的留学生都是从基础的动物解剖开始练习,这对于功底扎实的迪亚拉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,因此比起课业的负担,让这个黑人同学更困扰的是中文的学习。

而学校图书馆内珍藏的诸多中国医药古籍,比起满是英文的生理学大纲更让迪亚拉感兴趣。

一次偶然的机会,迪亚拉在医务室中亲身体验了老师使用针灸缓解自己的脊椎疼痛,看着镜子里被扎得像刺猬一样的后背,迪亚拉震惊不已,此后,他便时常去中医学部蹭课听讲。

到了一年级末,他征求了医生父亲的意见,正式向校方提出要放弃西医,转学中医。

由于迪亚拉属于公费定向培养,在转学过程中遇到了很多手续上的麻烦,通过多次前往马里驻中国大使馆和教育部进行交涉后,1986年春天,迪亚拉前往广州,进入广州中医药大学,从本科阶段开始系统学习中医。

中医的古籍,例如《黄帝内经》、《伤寒杂病论》等等经典著作,都是采用古代文言的方式,而通常使用的四百多种药材,读音、写法、功效,对于迪亚拉来说,都闻所未闻,需要从头开始学习。

一个学期下来,原本在西方医学上一直被看作佼佼者的他,在期末考核中仅仅拿到了40分。

这是迪亚拉学习生涯上首个不及格,并没有打消他钻研中医的热情,他在课余时间听戏曲、看中文原版书籍,图书馆的医学古汉语字典,被他前前后后翻阅了数万遍。

中医不似西医一般,各种疗法都有明确的指示或者用剂用量,为了摸清穴位和经络,迪亚拉不厌其烦地请教老师和同学,不论上课还是下课,总是带着针灸包和一条毛巾,随时随地进行练习。

经过五年的本科学习,迪亚拉又申请了硕士学位,八年的刻苦研究后,迪亚拉终于拿到了广州中医药大学中医硕士文凭。

中国和马里自1960年建交以来,中方向马方提供了诸多支持,其中也包括医疗设施建设。

如果迪亚拉选择回国,政府不仅给他提供了丰厚的物质待遇,他也能和中国的医疗团队携手,为马里的医疗建设作出贡献。

但此时的迪亚拉,不再是当初马里医学院年年名列第一、对人生没有太多规划的迪亚拉。

他在中国认识了许多在中西方医学上都颇有造诣的专家学者,也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,硕士毕业后,迪亚拉又申请报考了成都中医药大学杨介宾教授的博士。

杨介宾教授出身中医名门世家,是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指导教师、四川省针灸重点学科带头人、全国高等医药教材审编委员会委员,在中医临床工作50余年,培养了一大批中医界优秀的专家学者。

作为世界上首位拿到中医博士学位的外国医生,迪亚拉非常感激一路走来所有老师和同学的倾心帮助。

在学习深造期间,他随着项目团队走访了许多四川和云南的偏远山区,看到那些生活条件艰苦、就医困难的民众,而他心中作为医者的大爱,让他义无反顾的投身于慈善事业。

这个热情洋溢、活力四射的中国姑娘,带着迪亚拉体验风土人情,教他讲四川话,还教会迪亚拉享受麻辣十足的川味饮食。

1997年,迪亚拉顺利拿到博士学位,毕业时他向爱人杨梅求婚,成为了一名地道的“四川女婿”。

迪亚拉出神入化的针灸技术,没几次就让杨梅僵硬的脖颈得到了缓解,两人一来二去,渐渐生了情愫。

杨梅父母第一次见到这个黑人小伙,吓了一跳的同时,也怀疑迪亚拉的中医是否真的像女儿形容的那般出色。

起初杨梅的父母十分反对这个“黑人女婿”,年近30岁的迪亚拉,刚刚博士毕业,工作单位不稳定,如果他选择回到祖国发展,看重“女娃不外嫁”的老一辈四川父母,不得不担心自己的女儿也要“嫁鸡随鸡”,前往千里之外的非洲。

迪亚拉作为外国人,也是第一次接触中国的婚姻习俗,自然想不到女方父母会有这么多顾虑。

杨梅的母亲患有十分严重的风湿,迪亚拉为她配置了几幅中医药方,每周定时给“未来的丈母娘”上门针灸,这些旁人看来是献殷勤的行为,迪亚拉却十分坦荡而诚恳。

杨梅再三确定迪亚拉愿意留在成都、留在中国继续行医的决心,在迪亚拉获得博士学位之后,两人正式举办了婚礼。

在妻子的指导下,他的四川话突飞猛进,和亲人们聚餐时,偶尔蹦出几句蹩脚的方言,惹得大家一阵欢笑。

再加上迪亚拉“望闻问切”的中医功夫,老老少少都真心接纳了这个“黑人女婿”。

为了保证家庭开支,他在成都一家中医院就职,但他的黑人面孔却吓坏了不少前来看诊的人。

每次给病人施针时,他都能明显看出对方脸上的怀疑,因此迪亚拉总是说:“如果没有效果,我来承担医疗费。”

而在工作之余,迪亚拉便会带着承担“方言翻译员”工作的妻子,前往四川一些偏远的农村,不定时地提供问诊服务。

起初这个奇怪的黑人,引起了众人的热议,甚至有的小孩像看怪物一样,在迪亚拉问诊时躲在远处,嘻嘻哈哈的不甚好笑。

在一年多的坚持下,这个黑人医生在各个乡镇提供免费的医疗服务,给大家介绍同样疗效、价格却更便宜的药方,碰到当地赤脚医生前来请教,也会热心的倾囊相授,自此再也不见异样的眼光,迪亚拉被众人亲切的称为“黑求恩”。

1998年,迪亚拉的母亲因病逝世,而当时的他,正因为中国百年不遇的大洪水,奔走在抗灾医疗防线上。

他说:“我和母亲将来会在另一个世界相遇,我相信她不会允许我对眼前受苦受难的民众视而不见。”

迪亚拉从事公益活动的行为被一些媒体报道后,他的一位大学同学,邀请他加入“无国界医生组织”。

这个全球最大的独立人道医疗援助机构,当时正在中国寻找协助治疗麻风、艾滋等重大传染性疾病的专业医学人员,而中西医双料背景的迪亚拉,正是他们所需要的助力。

在妻子的支持下,迪亚拉辞去了工作,连年往返于云南昆明、以及更加偏远的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,为当地的疾病防控和医疗队伍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。

云南红河州,毗邻越南,国境线长达八百多公里,居住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少数民族。

2001年,迪亚拉收到政府的邀请和支持,在红河州地区开展医疗教育和麻风病援助活动。

为了和当地群众拉近距离,他用夹杂四川方言的普通话进行交流,在向病人解释病理时,也经常引用歇后语或者浅显易懂的比方。

2003年,迪亚拉的第二个孩子不幸夭折,万分悲痛的他陪伴在妻子身边半年,同时也深深感受到了自己一人力量的有限。

从中医基础理论,到西医病理学、流行病学,在不同的村庄,迪亚拉根据当地不同的条件安排课程的内容,而每一个毕业的村医,都会被赠与三大件:血压表、体温计、听诊器。

迪亚拉的学生,来自各个不同的少数民族,有的是在外奔波的劳务工人,有的是他专程骑马上山找回来的农民,有的是慕名前来看诊的患者。

到目前为止,迪亚拉已经培养了三千多名村医,让当地居民真正能够“小病不出村”,享受便利的医疗。

除此之外,他还向贫困地区捐献基础医疗设备,修建公共路桥,为特别贫困的家庭募集公益基金。

因为长年奔波在少数民族地区,迪亚拉熟练地掌握了多门方言,四川话、广东话信手拈来,用彝语进行简单交流更是不在话下。

一带一路建设开始后,迪亚拉作为中非交流的受益者,被任命为“鲁班工坊”的推广大使,为中马两国青年提供中医基础知识培训。

2020年初,新冠疫情爆发,迪亚拉投身在疫情防控一线,为中医药学在新冠防治研究中贡献自己的力量。

在中国疫情得到缓解后,他向祖国马里政府介绍了中国的抗疫经验,向他们解释中医原理,还捐献了已被实验证明的有效中医药材。

迪亚拉在一次媒体采访中称:“《大医精诚》教会了我治病要靠医术,也要靠德行。”

当有人质疑他为何不去自己更加需要人才的祖国时,他的回答往往是三个无国界:“中医无国界、公益无国界、爱心无国界。”作为中医的受益者,迪亚拉也将自己奉献给了医学。

在迪亚拉刚刚辞去正式工作,投身慈善医疗事业时,他并未收到太多社会机构的物质支援,大部分行程活动都是自掏腰包,而他的妻子以及岳父岳母就是他背后最大的支柱。

迪亚拉在中国边远山区为了医疗事业而奔波,为中医走向国际而努力奋斗,中国政府也在马里进行着广泛的援助和合作。

截止2020年10月,中国已经向马里派驻了27支医疗团队,在卡蒂、锡加索、以及迪亚拉的故乡马尔卡拉,都开展了医学交流活动和基础设施建设。

在新冠疫情的冲击下,只有我们坚守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,抛弃偏见、抛弃零和博弈,人类才能在更美好的未来,创造更美好的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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