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波拉家族最传奇的好莱坞世家

好莱坞世家——科波拉家族,从祖父卡迈恩·科波拉到父亲弗朗西斯·福特·科波拉,再到孙辈的索菲亚·科波拉、尼古拉斯·凯奇、罗曼·科波拉和杰森·舒瓦兹曼等等,三代人一共获得了9座奥斯卡小金人。从上世纪七十年代至今,他们见证了好莱坞在时代巨潮中的转型、辉煌和变革,也在相互提携和迷茫出位间,探索着电影新的边界。

在好莱坞,子承父业,一家人都是明星的情况并不罕见,但要论起作导演的天赋才华、做演员的叛逆性格来,科波拉家族克算是最为外界所熟知的了。从祖父卡迈恩·科波拉到父亲弗朗西斯·福特·科波拉,再到孙辈的索菲亚·科波拉、尼古拉斯·凯奇、罗曼·科波拉和杰森··舒瓦兹曼等等,三代人一共获得了9座奥斯卡小金人,着实叫人钦佩、羡慕。

对电影的挚爱,就流淌在这家人的血液之中,一如《教父》里的大合影,全家人齐齐整整最是重要了。从上世纪七十年代至今,他们见证了好莱坞在时代巨潮中的转型、辉煌和变革,也在相互提携和迷茫出位间,探索着电影新的边界。

科波拉家族的中流砥柱,自然是被视为“新好莱坞三杰”之一的老父亲,弗朗西斯·福特·科波拉。虽然他已年届80岁,精力不如当年,但并没有就此退休,近年仍在筹拍一部宏大的作品,裘德·洛和希亚·拉博夫出演的《大都会》,预计于2021年上映,为期待良久的观众带来惊喜。

而就在前几天,科波拉还给自己的代表作《现代启示录》重新推出了“导演剪辑版”,追求完美的他就像晚年的金庸一样,对曾留有遗憾的作品修订、再修订,只为给世人呈现一个标惶史册的“电影寓言”。

与早年间那些为谋生计的好莱坞学徒不同,科波拉这代电影人从大学就开始攻读影视专业,靠着扎实的理论和实践,逐步在剧组和公司里站稳了脚跟,凭借才华和眼光改变了美国电影产业的格局。

生于1939年,毕业于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科波拉如此,比他年小几岁,南加州大学电影系出身的斯皮尔和卢卡斯也是走了这一条路。“新好莱坞三杰”同时在七十年代发力,考的是前辈们不具备的胆识和洞察力,用一系列技术上创新,又不乏艺术追求的伟大作品,《教父》、《大白鲨》、《星球大战》…宣告了“新好莱坞”的到来。

当然,科波拉的成功离不开家人的支持,这位出生在底特律的意大利移民后裔,有一位热爱艺术的父亲,卡迈恩·科波拉。作为一位作曲家和指挥家,卡迈恩在电影领域的成就是与儿子捆绑在一起的——他为《教父》系列的前两部谱写了脍炙人口的配乐,当年即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原创音乐奖。

之后在《现代启示录》里,卡迈恩放弃擅长的古典主义管弦乐,改用电子乐和合成器,营造出一种不和谐的、荒诞的不可知性,与片中人物对战争的迷茫感相得益彰。知子莫若父,凭借《教父》和《现代启示录》中令人印象深刻的音乐,老科波拉在好莱坞也留下了浓重的一笔,他对家族事业的支持,更是彰显了意大利人在艺术领域的虔诚。

如果说弗朗西斯·科波拉从父母那儿继承的是对独特的艺术品味,那他在霍夫斯特拉学院和加州大学里得来的,就是对于戏剧和影视的系统知识。科波拉毕业后在好莱坞闯荡,五、六十年代尚无起色,直到1970年那部《巴顿将军》获得了巨大的好评,奥斯卡最佳改编剧本奖,是当时刚过而立之年的科波拉获得的第一座小金人。

打响名头的科波拉,终于可以拍出自己梦寐以求的作品了,他要把马里奥· 普佐的小说《教父》搬上银幕,打造一个属于美国人的“史诗电影”。果不其然,1972年上映的《教父》超越了传统意义上的黑帮类型片,对权力和罪恶的剖析深入到人性的层面。马龙·白兰度的表演被所有人奉为经典,影片也被视为比肩《公民凯恩》的伟大作品,常年位列各种电影榜单前三甲,当年即收获了最佳影片、最佳男主角和最佳改编剧本三座奥斯卡奖。

此时的科波拉已然是当代最优秀的导演之一了,但他的野心才刚刚开始,关于《教父I》还是《教父II》谁更伟大的争论延续至今。但毫无疑问的它们都来自于科波拉的头脑,前者凸显了角色的魅力,后者则在电影手法上更值得推崇,通过两代“教父”的互文共同建构了融入美国人骨髓里的创世精神。

因此,这部续集在奥斯卡上的收获更丰,包括最佳影片、最佳导演在内的六项大奖,甚至算是给史诗级黑帮题材做了最终陈词,就连十几年后科波拉按捺不住,再拍《教父III》时,都难以超越自己了。

有了《教父》前两部的巨大成功和声望,科波拉才敢压上全部身家,去挑战另一部“最疯狂的作品”,前文所说的那部《现代启示录》。关于这部影片有太多的传说,整个拍摄过程中意外不断,付出的巨大成本“足够再发动一场越南战争”,无论是自己、技术上的困难还是白兰度等演员的配合问题,对于科波拉来说都是一场从未有过的煎熬,这个“片场暴君”差点被自己的野心搞得崩溃了。

在1979年,整个世界影坛对《现代启示录》也是无比期待的,戛纳电影节不仅破格让未完成的作品入围,最后还给科波拉送上了一座金棕榈大奖。可对于当时的观众而言,这不是一部常规意义上的战争电影,甚至也不是一部立场明显的反战片,逼真的视觉效果下,是人性在极端暴力环境下的异化,隐晦的反思超过了市场的承受,票房滑铁卢让科波拉血本无归,之后花了十几年才把欠债还清。

如今,没有人再质疑《现代启示录》在艺术和思想性上的成就,但对于科波拉本人来说,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灾难。整个八十年代他每年拍一部作品来填补《现代启示录》留下的亏空,其中既有爱情片《心上人》、《佩姬苏要出嫁》,也有黑帮题材《局外人》、《棉花俱乐部》,但都限于商业格局,没能到达七十年代的高度。到了九十年代,《教父III》重新让世人看到了科波拉当年的功力,但时代已然变迁,安迪·加西亚饰演的新大佬即便再狠辣,也难以让整个家族重回往日的荣光。

倒是1992年的奇幻恐怖片《吸血鬼之惊情四百年》获得了巨大的成功,科波拉证明了自己可以把任何类型都提升到史诗的境界,其对数码特效等新兴技术的掌握和探索,不输给斯皮尔伯格等同辈好友。在这次事业巅峰之后,科波拉对大制作的精力渐淡,《家有杰克》、《造雨人》虽然口碑不错,也只是温情的小品。2009年的那部《泰特罗》更像是部银幕自传,为自己和意大利裔家族撰写回忆录。

也可以说,从《教父》到《泰特罗》,弗朗西斯科波拉横跨近半个世纪的创作,一直都是在拍“家族电影”,他也乐得在银幕上为家人预留好位置。“为什么不让我的家人饰演一个角色,让我父亲来谱写配乐呢?”他们的确都在电影行业有着自己的身份,其中最操心也是最出众者,当属小女儿索菲亚·科波拉了。

1971年出生的索菲亚,是唯一一位出演了全部《教父》三部曲的演员,从第一部里受洗的婴儿到最后悲剧收场的女儿,其人生轨迹就这样纪录在父亲的作品中,她本人也潜移默化地成为了真正的“片场公主”。

索菲亚迄今一共出演过7部父亲执导的作品,但她的演技并没有得到承认,甚至还被评为“金酸莓”,遭人嘲笑,这让成年后的索菲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适合好莱坞。处于叛逆年龄的女儿不再依从老父亲的安排,转而去加州大学学习艺术和时装专业,这也造就了她对于美感的女性敏锐,逐渐融汇到了日后的作品中。毕竟,她身体里流淌的是科波拉家族的血液,而影像又是最丰富的艺术载体和个人表达。

1999年,28岁的索菲亚拍出了自己的第一部作品《处女之死》,先是在戛纳获得法国人的追捧,后又杀回圣丹斯,接受美国媒体的肯定。这个曾经对未来迷茫的女孩,终于凭借“镜头对迷茫的精准捕捉”重回了电影圈。

从这部处女作开始,索菲亚确定了自己的女性视角,二十年一路走下来,无论是《迷失东京》还是《珠光宝气》中现代都市背景,还是《绝代艳后》和《牡丹花下》这样传统社会下的压抑欲望,都把索菲亚本人对情感地诉求展露无遗。

在成本仅400万美元的《迷失东京》里,初为人妇的斯嘉丽·约翰逊与孤独的大叔比尔·莫瑞之间,碰撞出似有若无的情感依偎,在异国他乡的灯火里显得弥足可贵;《在某处》里,同样也是年幼的艾丽·范宁和浪荡的父亲间,在意大利的旅行途中重建认同。

前者收获奥斯卡在内的一片好评,拿下从未有过本土女导演获得的最佳导演奖,索菲亚那年才32岁;后者更是击败了一众国际名导,斩获了威尼斯金狮奖(当然也不排除评委主席昆丁·塔伦蒂诺的人情分,毕竟那是她前男友)

虽然索菲亚·科波拉已经获得了奥斯卡和戛纳、威尼斯的肯定,但离自己的父亲,那种“伟大的导演“还有不小的距离。而《珠光宝气》和《牡丹花下》则容易陷入两极争议,批评者认为她这二十年的创作仍未跳出“少女的狭隘视野”,纵然在摄影等技术层面上愈加精细,但在剧本的挖掘,对人物,尤其是男性角色的态度上,还是带有惯性的女性盲区,把新版《牡丹花下》与老版一比较,优劣立显。

所幸,作为导演的索菲亚还很年轻,如今的大环境对女导演有利,慢工细活,终归有时间再创佳作,不会像某位“堂兄”一样,从奥斯卡影帝沦为“烂片王”。

这位堂兄就是中国观众的老朋友,尼古拉斯·凯奇,其原名尼古拉斯·科波拉,曾经给他带来了行业内的机遇和人脉,也带来了困惑和压力。年轻时的尼古拉斯也曾出演过伯父的作品《斗鱼》和《佩姬苏要出嫁》,可顶着科波拉的姓氏,难免会像妹妹索菲亚那样活在家族的“阴影下”。为此尼古拉斯不惜把姓氏改成了凯奇,在尝试了众多无名配角后,终于在1984年的那版《鸟人》中,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科恩兄弟的《抚养亚利桑那》把凯奇身上的黑色幽默给挖掘了出来,到了大卫·林奇的《我心狂野》时,那种“疲惫、落魄的边缘人”印记愈加成型,于1995年凝结成了事业的巅峰——《远离赌城》为凯奇赢得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,这个“隐藏的科波拉“为家族再添一座小金人。

到了九十年代下旬,尼古拉斯·凯奇已然迈入了好莱坞一线巨星的行列。在《勇闯夺命岛》、《变脸》和《空中监狱》等商业大片里,他是肌肉发达的孤胆英雄;在《天使之城》等爱情片中,他又化身为爱上梅格·瑞恩的忧郁天使。无论是《极速60秒》这样的动作片,还是《居家男人》这样的家庭情感剧,凯奇都来者不拒,片酬赚得盆满钵满,但同时也快速得消耗着自己。

刚进入新千年时,凯奇还有《改编剧本》、《战争之王》等拿得出手的作品,即便是没啥演技发挥的《国家宝藏》,也成了他的看家系列,可几年过后,他的履历上就罕见高分商业片,更不用说入围影展的艺术佳作了。

像《女巫季节》、《恶灵骑士》、《非法入侵》这类中的成本类型片,就靠海报上凯奇那张脸来吸引观众,剧情、演技啥都无所谓,更不用说那部压箱底多年的中美合拍片《白幽灵传奇之绝命逃亡》了。这两年,除了《曼蒂》等仅有的两部邪典片,凯奇更是有“破罐破摔”的趋势,比起表妹索菲亚的发展,更让人有些唏嘘。

其实科波拉家族里,还有几位名气稍小的“堂兄表弟”也活跃在影坛,譬如杰森·舒瓦兹曼,弗朗西斯·科波妹妹拉塔利亚·夏尔的儿子,也就是凯奇和索菲亚的小表弟,就曾出演过姐姐的《绝代艳后》。他更著名的角色还是在韦斯·安德森的作品里,从《青春年少》到《犬之岛》,舒瓦兹曼在安德森那马卡龙色系的美妙场景里,多次演绎了古怪、腼腆的男孩。

从某种意义上说,舒瓦兹曼也是安德森本人的化身(《青春年少》里的怪咖书呆子,《穿越大吉岭》里最思念母亲的老三),而与他一同出现在《穿越大吉岭》和《月升王国》的卡司名单里的,还有另一位罗曼·科波拉,索菲亚的亲哥哥,一名不太成功的导演和成功的编剧(《月升王国》提名过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奖)。像罗曼和舒瓦兹曼这样的家族成员,远没有凯奇和索菲亚的名气,但说不定哪天也能凭借合适的作品一飞冲天,成为科波拉家族里新一代的旗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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