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8年杜聿明赴淮海刑场12年后英军元帅问他:你的百万大军呢

原标题:1948年,杜聿明赴淮海刑场,12年后英军元帅问他:你的百万大军呢

淮海战役,又被称为“大决战”,是伤亡最重、歼敌数量最多、政治影响最大、战争样式最复杂的战役。关于此战,外界说法有很多,但有一点是一致的,那就是淮海战役是决定国家命运的关键一战。此战国共双方都表现异常重视,拿出不留后手、全力以赴的态度来对待。中国人民方面,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情况,今天不细说了;来说是军队方面是如何的呢?

淮海战场,军表面上的最高总指挥官是徐州“剿匪”总司令刘峙,实际直接指挥者是杜聿明(幕后的指挥者是蒋介石,这里暂且不表)。1948年6月,南京政府高层发生较大的人事变动,原国防部长白崇禧调任华中“剿总”总司令,原行政院政务委员何应钦继任空缺的国防部长,原坐镇徐州的陆军总司令顾祝同调任国防部参谋总长,杜聿明则被任命为徐州“剿总”副总司令。

而徐州“剿总”总司令刘峙,名声不好,又没有才能,完全是凭借着蒋介石的信任才得以攀上高位的。当初,刘峙走马上任坐镇徐州,内外议论纷纷。留守徐州的第5军军长邱清泉曾经说过一段有名的话:“徐州是南京的大门,应派一员虎将把守。不派一虎,也应派一狗看门。今派一只猪,眼看大门守不住。”

作为部下的邱清泉都看不上自己的顶头上司刘峙,由此可见,几乎是没人看得上这员“福将”。这才有杜聿明后面的上任夺权。

8月10日,华东野战军准备进攻济南。方面怎么会任由我军施为,蒋介石遂将华北地区的军主力部队编为3个兵团,用以支援济南作战、夹击人民和巩固陇海路(即陇海铁路)东段。8月23日,总部会议,朱德严肃地指出:“自古以来就是谁在中原取得胜利,就能解决最后胜利属于谁的问题。”并要求中原地区的,待到时机和条件成熟,可与军进行战略决战。

外面的议论,让蒋介石也不得不怀疑起刘峙是否有能力担此大任,为此他加了一个保险——9月4日,杜聿明被蒋介石任命为徐州“剿总”指挥部主任兼第2兵团司令官,指挥部副主任孙元良兼任第16兵团司令官。当时,第2兵团驻守在河南商丘,全部换装为美式装备的黄百韬第7兵团集中于新安镇,第13兵团在宿县固镇。

军的主力悉数摆在以徐州为中心的陇海铁路和津浦铁路两条干线。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、执掌齐鲁大地的王耀武,请求杜聿明支援,要求派出整编第74师、整编第83师等部队增援济南,否则势必是守不住的。双方开始扯皮:杜聿明认为不用大动干戈,加强防御工事,足以守住半个月,增援部队马上到;王耀武并不认同,撑不了那么久,便退而求其次,认为没这么多师增援也行,先调一个师来,守个20天也无问题。

言尽于此,杜聿明不能不给面子,便亲自回到南京,将此事汇报给蒋介石。蒋介石置若罔闻,装作不知道。人民即将攻向济南,王耀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只得亲自飞抵南京要求增兵。最终,蒋介石分出一部分兵力——安排驻守徐州的整编第74师空运至济南。不得不说线日,华东野战军发动济南战役,并在济南外围组织好强大的“打援部队”。一场教科书级的“围点打援”即将开始。

9月17日,蒋介石命杜聿明亲率第2兵团、第13兵团,沿着陇海铁路线北上驰援济南,还令军的王牌部队——黄百韬的第7兵团由新安镇向徐州集结,沿津浦铁路线北上以作牵制性攻击。华野开战前,先给济南机场来了几轮炮击,直接将其轰报废,不能再做使用。空运增援济南的整编74师的计划中道崩殂,只进去了一个团。

杜聿明指挥部队由商丘北援,当发现在兖州有强大的打援兵团枕戈以待后,不敢再北进。屋漏偏逢连夜雨,济南守军吴化文部起义,王耀武最后的一点希望破灭,济南被人民攻占。济南被攻克,引发了连锁反应,山东烟台、临沂、菏泽等地的守军要么不战而降,要么弃城而逃。因此山东全境除青岛和南部海边少部分城市外,被全部解放。

济南战役结束的当天,华东野战军代司令粟裕就向提出“淮海战役”的建议,并提出3个阶段。电报发出的第二天,就回电批准,不过对粟裕提出的3个阶段的内容进行了修改。另一边的杜聿明意识到了中原地区的必要性,对战略要地徐州非常之重视:徐州一失,华东、中原、首都南京等,将难以保存。不得不说,杜聿明确实有远见,是有一定的军事才能的。

不能束手待毙!这是杜聿明内心的线日,杜聿明抵达南京,将自己拟好的《对山东共军攻击计划》交上去核定。杜聿明还对过去军的失败进行总结,特别指出接下来的计划成败与否的关键在“黄维兵团能不能牵制住中原野战军”。10月2日,杜聿明带着作战计划从南京飞往北平,交予指挥东北战事的蒋介石。蒋介石正烦恼东北战事,无暇顾及华东,不想分心,就说可行,再给国防部参谋总长顾祝同核办即可。

杜聿明又回到南京,把计划递给负责华中“剿总”的白崇禧看,询问其意见,白崇禧表示“完全同意”。杜聿明又来到徐州,向刘峙汇报,后命孙元良指挥第16兵团集结至商丘西北的柳河,准备开始作战任务。10月7日,杜聿明在徐州召开军事会议,与会者有邱清泉、李弥、孙元良、黄百韬等人,部署好各部向山东进攻的任务,并定于10月15日全面发动。

10月15日,邱清泉、孙元良、李弥的3个兵团已做好进攻准备,整装待发,企图寻歼在兖州、济宁等地的一部。那一日清晨,天气不错,杜聿明正准备驱车离开徐州,前去商丘指挥作战时,忽然接到蒋介石的电话,强令其取消原定计划,乘飞机去沈阳。这是怎么了?原来啊,辽沈战役正紧张,需要一位虎将去坐镇指挥,这才选中了杜聿明。

杜聿明只能心有不甘地放弃正要开始的计划,但他还是不想去东北接替卫立煌的东北“剿总”司令官职务。原因有二,一是卫立煌经验丰富、指挥老练,对东北军队的熟悉远胜于空降的杜聿明,卫立煌不行,他杜聿明怎么又行;二是杜聿明认为东北失败是注定的,谁也无法阻挡,现如今最重要的徐州战场,若是有失,那半壁江山也守不住。

杜聿明最后还是去了,见到蒋介石后,他进行了劝谏,说明了理由。“我觉得还是卫先生在东北,我回徐州更好。”蒋介石不听,一意孤行。11月2日,一切都如杜聿明所预料,长春和沈阳都丢给了人民。

局势糜烂,杜聿明想挽回一些,他认为人民下一步棋要在徐州,遂向蒋介石建议,把东北残部转移到徐州去,从而增强徐州的力量,保证徐州不失。奈何,杜聿明刚要这样做,蒋介石就来了死命令,要东北残部一分为二,一部回到傅作义手上,一部撤回上海。杜聿明内心是绝望的,真不管徐州了吗?就等着人民打过来吗?

杜聿明离开的日子,南边的高层继续策划着接下来的中原会战,已确定会战会在徐州附近进行,采取攻势防御的作战计划,除一至两个军坚守徐州外(这和放弃徐州有何区别?),陇海线上的城镇一律放弃,集中优势兵力在徐州、蚌埠之间的津浦铁路两侧。11月3日,国民政府送来《徐蚌会战计划》请杜聿明指点,另附蒋介石的一封信:“如吾弟同意这一案,希即到蚌埠指挥。”

杜聿明想去,可不想背上放弃徐州的骂名,便以撤兵一事为由迟迟不肯动身。11月4日,国民军刚召开军事会议,部署定好的计划,准备实施行动。11月6日,人民从东西两线日,慢腾腾的杜聿明抵达北平。11月9日,傅作义请杜聿明吃饭,吃饭期间告知他昨日晚上徐州以北的何基沣部起义了。听到这话,杜聿明顿时愣住,内心升起一种恐惧感,饭都吃不下了,顾不上礼貌不礼貌了,说了声告辞,就起身离去,乘坐飞机飞回南京。

杜聿明心中有股说不出的难受感,为什么不按照计划行事?为何不及时撤退?当得知原因是一个“来不及”时,杜聿明顿时感到天旋地转。济南战役是在9月24日结束的,淮海战役11月6日开始,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,军计划刚定好来不及实施,就被人民大军压境了。这是“来不及,撤不回”吗?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问题了。战争讲究个兵贵神速,这边杜聿明刚制定好计划,就被蒋介石叫停;那边高层制定好计划,人民就已经发动进攻。

内部的矛盾倾扎和徐州附近的混乱局面,使得杜聿明心烦意乱,他再次预料到淮海战役,军已是先机已失、大势已去,上淮海战场就跟上淮海刑场一样,不是打死就是被俘虏。杜聿明真有先见之明,仿佛有未卜先知的神技。没办法,杜聿明只好寄希望于老婆曹秀清从上海来,出面说自己腰腿痛,去不了徐州。可是一些事情(例如年底杜聿明母亲七十寿辰的事),曹秀清并未离开上海。

杜聿明倍感失落,然后他又去找曾多次代表去延安谈判的张治中,询问和谈一事。张治中叹了口气说:“蒋介石要打啊。”言下之意,就是和谈没希望,别想了。杜聿明心想,只能打着看看了,试试有没有转机。但哪有那么容易,人民这边名将如云,哪会给机会。而且淮海战役,杜聿明根本没什么自由发挥的机会,内外桎梏太多。

例如杜聿明盲目遵从蒋介石的意志,最后没能救出黄百韬兵团,又搭上了黄维兵团。杜聿明是有机会逃出我军包围圈的,当被围困陈官庄,蒋介石曾致电说:“听说吾弟身体有病,如果属实,日内派飞机接弟回京医治。”兵团司令官的邱清泉也打电报给蒋介石,说要其接杜聿明回京。杜聿明却矜持地回电道:“生虽有疾病在身,行动唯艰,但不忍抛弃数十万忠勇将士。生一息尚存,誓为钧座效忠到底!”

这可把蒋介石给感动坏了,可是后来呢?杜聿明被人民俘虏,想过自杀却没成功。另一边,蒋介石得知杜聿明被生擒的消息后,恼火不已。接你你不肯走,留下了被俘虏?这是闹什么啊?给我蒋介石和丢人现眼?蒋介石恨得咬牙切齿,却是一点办法没有。

1959年12月4日,杜聿明经过十年的改造,获得特赦,并得到周恩来、陈毅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多次接见。12月13日,周恩来等人接见杜聿明等特赦人员。杜聿明主动走到周恩来面前,情真意切地说:“学生对不起老师,没有跟着老师干革命,走到反革命的道路上去了。真是有负老师的教导,对不起老师!”周恩来抚着杜聿明的肩,温和地说:“不能怪你们学生,是老师没有教好你们啊!”

1960年5月,周恩来和陈毅在人民大会堂会晤英国陆军元帅蒙哥马利,并邀请来杜聿明作陪。当周恩来介绍完杜聿明后,蒙哥马利调笑问道:“杜将军,你的百万大军到哪里去了?”杜聿明苦笑着,指了指坐自己对面的陈毅:“都送给他了。”蒙哥马利不放弃,又问:“一个也不剩吗?”杜聿明指指自己说:“就剩下我一个。”到这,他还觉得军是“送给”的。陈毅对此反驳道:“你没有这样大方,是我们一口一口吃掉的。”

想必在战犯管理所内,杜聿明没少说类似“天之亡我,非战之罪”的话。杜聿明是有军事才能和军事远见的,但是跟错了人,所有都白搭。人民取得淮海战役的胜利,是水到渠成的事,区区一个杜聿明,不可能改变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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